银行大堂经理秃了，不是秃一点，是秃到反光。
头顶比 KPI 还亮，风一吹，只剩勇气在飘扬。
某天，神秘“发型警察”降临，甩给他一张罚单：
“大堂发型不合格，扣分！”
理由只有四个字——“影响形象”。
翻译成人话：你秃得让客户想笑场。
他当场社死。
十年脱发史，被一张 A4 纸总结成“仪容不整”。
仿佛这十年，他不是在救发际线，而是在犯罪。
网点同事炸锅：
“哥，你秃得比行徽还干净，谁不认识你？”
“客户进门先找你合影，说看见你就安心，这算哪门子影响？”
领导把申诉书摔桌上，憋出内伤：
展开剩余80%“老子得证明他是真秃，不是故意剃潮流光头。”
于是翻出他十年前的照片——
发量稀疏得像沙漠里的共享单车，风一大，刘海集体跑路。
照片里他笑得像个有头发的人，其实头顶早就开天窗。
申诉书写了八百字，字字滴血：
“天生脱发，基因追杀，毛囊比信用卡还款记录还干净。”
“求撤销，求还分，求做个人。”
二审小哥调监控，一边看一边薅自己头发：
“卧槽，这秃得属实，我快陪他一起秃了。”
大笔一挥：建议还分。
故事到这儿，本该大团圆。
可惜，命运还有下一层——
一分审核冷冷飘过：
“情况属实，不予还分。”
补刀一句：“建议佩戴假发。”
翻译一下：
“我们知道你真秃，但规矩就是规矩，秃也要秃得合规。”
“自己买假发，别花公款，色号别选太假，免得客户以为我们卖保险。”
全场静默三秒。
同事看向他的眼神，像看一张被拒的信用卡。
他摸摸头顶，笑了：
“原来在银行，秃不是病，是违章。”
第二天，他真戴了假发。
发片厚得像未过审的报表，刘海倔强地翘成 L 形。
客户进门愣住：“哥，你谁？”
假发在空调风里微微颤抖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跑路。
他站在大堂，像顶着一颗别人的头。
微笑，鞠躬，指引分流，动作标准得令人心疼。
监控室里，审核员满意点头：
“嗯，这回形象对了。”
没人关心，假发底下，真头皮闷出一层痱子。
也没人记得，十年前，他也曾是个有刘海的少年。
下班路上，他把假发塞进背包，风呼啦啦掠过光头。
路灯下，头顶亮得像一轮小月亮。
他忽然想起审核意见最后那句“建议佩戴假发”，
轻飘飘八个字，比所有防脱洗发水都贵。
假发三千八，分期十二期，行里不给报。
他算了一下：
每戴一天，成本十块三，还不算头皮折旧。
秃，原来是一门付费上班的艺术。
第二天晨会，领导喊口号：
“服务无小事，仪容即尊严！”
他跟着喊，声音洪亮，假发纹丝不动。
尊严，确实顶在头上，只是不是自己的。
客户又来合影，这回没人再笑，
大家礼貌地看向那颗完美的假发，
像看一幅行里统一采购的油画。
他微笑，八颗牙，标准得像量过。
心里飘过一行小字：
“秃不可怕，怕的是秃得不合格。”
风继续吹。
假发坚持营业。
光头躲在下面，一声不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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